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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苦难的碑铭与天堂之光

2009-12-16 11:39:19 来源:山东广播电视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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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次看到蔡玉水瘦削的身影,我就会想到这句话:一个人,走在路上。不是一个人,而是独自一个人。独自一个人就必然会有孤独和寂寞,走在路上是一种运动、寻觅的态势,形只影单,特立独行,磕磕而又决不停下。从一个私人化的角度,这就是我看到的蔡玉水
  一个人不停的向前走,就会留下一些足迹,这些足迹是生命的痕迹。有些足迹经不过风沙的掩埋,很快就消失了,有些足迹踩得很深很重,像是一些路标,可能会留存的非常久远,甚至标示了一个新的领域或者一种新的高度。玉水是一位画者,他的足迹就是那些画了。  
  像我这样一个不懂画的人想对一些画说话,那一定是因为那些画的力量跃出了画外,抵达了人的心灵。“地狱与天堂”是玉水在新加坡办的一个大型作品展的题目,我便把这看成是玉水85年以来艺术创作上的精神历程。天堂是如此的遥远,炼狱般的历程又是如此的漫长。一个孤独的身影在现实与理想所构成的两极之间,艰难地向前行。由于前行的执着,苦难便成了注定的经历,似乎是为了证明这一点,89年8月的一场大火将玉水奋斗了4年的百余件作品,包括已近完成的《中华百年祭》素描稿全部焚毁。一切又回到了四年以前,像一个登山者,已近山顶,一场雪崩又使他回到了山脚下。巧合的是,四个世纪以前,米开朗琪罗在西斯廷教堂完成了巨幅天顶画《创世纪》,用时也是4年。对于一个处于创作亢奋期或峰巅期的艺术家,4年也许就意味着一生。巨大的创作冲动和意想不到的灾难交织在一起,构成了1990年蔡玉水的创作心态,这种状态似乎也就成了《中华百年祭》的最终的基调。个人的苦难融入到民族的大悲怆中,作者和作品便有了深厚的情感联系。这种情感联系使这样一幅面积达200多平方米的巨作的完成成为了可能,也使巨幅组画有了贯通和情感脉胳。画家与作品之间真正深刻的情感沟通,实际上也是我们长期以来忽略的一个创作基本问题。当然,从中国画创作的诸多领域来看,《中华百年祭》都能带重要的启示。在孤独和寂寞中行走了十年的玉水,带着一幅画来到我们面前,带着痛苦和磨难,带着一百年的沉重来到我们面前,这一刻,一切小花小草、无病呻吟的伪美术顿时失去了颜色。
  做为一个外行,或一个观众,这幅巨作首先打动我的当然不会是绘画的技艺,而是整体的感觉,这感觉包括气势、氛围以及内容的震憾。已经被渐次淡忘的历史,如此巨大而强烈地突然来临,我们日常中平淡的精神突然被激起巨大的波澜……
  不是普通的再现,也不是一般的控诉,中华百年的屈辱和苦难在玉水的笔下, 已经沉淀成历史的碑铭,那是我们永远的痛疼。 除了黑与白,我注到唯一的红色,触目惊心,仿佛是洒上的鲜血,这鲜血似乎还在画上慢慢的滴落。流血的画来自流血的心,没有人能够平静地面对牺牲。鲜血、生命、镣铐都被镶嵌在象征永恒的石碑中,苦难被深深地刻在了民族的心幕上,一切都是如此的沉重,如此的厚实、如此的不能更改,我很愿意相信,这就是玉水这组作品和作品所表达的思想的质地与分量。基于这种判断,我们还可以得到另外一个结论:画家的思想与选题的独到,决定了他艺术上突破和创造的可能。实际上玉水没有别的选择,真正配得上流血的生命的不是鲜花而是历史的纪念碑,真正配得上苦难的不是叹息,而是呐喊。
  我们在作品中,不仅看到了民族苦难的历史,也看到了作者的血和泪。能够在苦难中重新站立起来的人或者民族,都会迸发出惊人的力量,这种力量不仅体现在意志方面,也体现在对苦难本身的思考上。没有思考就没有站立,思考才会痛感屈辱,才会渴望尊严。深刻地思考,产生强大的思想。中国画几百年来停滞多于发展,走不出花鸟鱼虫、山水风光的小视野、小胸怀,根本的问题也许就是缺少思想,我们看到了娴熟的技艺,却看不到深刻的思想,一代代大师、画家、画匠乐此不疲地画着大同小异的作品,鲜有人在创作中注入对社会、历史、生命本身的艺术思考。小情调、小趣味、小境界构成了中国画数百年的主流,虽然坊间字画的生意也曾繁荣,但掩饰不了内容的苍白和精神的贫乏。从这一点上看,《中华百年祭》尤为宝贵,它使我们有理由重新建立对中国画的期待。用一己之力,与强大的传统抗衡,悲剧的氛围从事情的一开始就笼罩着蔡玉水。这使他的作品很早就有了特殊的品质。一个人,走在路上,缺少同盟,形只影单,如果能一直走下去,必须有强大的思想和精神资源。玉水曾经对我说过,一个画家,首先应该是一个知识分子。知识分子不仅要有独立的思想、自由的精神,还要有强烈的批判意识。在玉水精神的源头,站立着鲁迅、顾准等一大批思想的巨人。迫使他有能力拒绝媚俗,绝不画违心应景、向市场看齐的传统作品。
  即使《中华百年祭》在社会引起轰动之后,玉水依然是孤独的,荣誉和掌声并不能改变精神的寂寞,对于僵化已久的中国画界,一副作品并不能带来春天,真正的探索者,依然要独立面对自己漫长的道路。
  在一座高峰之后,必然面临的是一个新的起点,甚至低谷,这几乎是所有艺术创作的一个规律。这个时候的蔡玉水需要更多的力量和支撑。也就在这个时候,独自旅居海外的他在一部电影中看到这样一句台词:“世界上只要还有一个人愿意倾听你的故事,活着就有意义。”共鸣几乎在瞬间便产生了,这其实是一句他一直想说而没有找到合适词句的话,也是他长久以来心境的写照。一个人独自前行,脚下的路于蛮荒中苍凉而遥远,行路者除了坚定的信念,还需要一种悲壮感、神圣感,需要一句哪怕是自励的口号来延续自己的希望之旅。“世界上只要还有一个人愿意倾听你讲的故事,活着就有意义。”我一下子就感受了一种悲壮与绝决,有这样一种绝决,这位行路者决不会轻易的停下或折返,他风尘仆仆,满面沧桑,但却有高贵的信念。另外,这句已经转化为玉水内心独白的话让我一下子想起了他曾画过的林觉民烈士与妻书,一丝苦难中的浪漫让人砰然心动。也许就因为这丝苦难中的浪漫让玉水看到了天堂之光,看到了荒凉之后浓稠的绿色,这一年,他看到了天堂巴厘岛。历经苦难和荒凉的人,对绿色和阳光似乎特别的敏感,对生命的美丽、安详和宁静有了超长的感受力和热爱。接下来的创作喷发几乎是一种必然。巴厘岛生命的高度和谐与繁荣,隐喻了人类生存的一种终极理想,动物、植物、人、文化、阳光、空气、环境、每一种具备生存权力的个体或因素,都得到了高度的尊重,都有自己的尊严,现实和历史,传统与现代不是一种对峙,而是一种交融。面对这一切,玉水没有停留在简单的写实阶段,他需要找出一种新颖的形式,并把自己的思考和喜悦溶入其中。象征着生命之源,象征着美丽、宁静、善良、和平的女性成为巴厘岛民间文化的神秘、热烈、喧哗构成了一种哲学的对照,线条的疏密,色彩的浓淡、构图的繁简也构成了一种审美的反差,这些对照和反差在作品中达到了神奇的和谐,它们被玉水对生命的理解所统领。无论处于任何一个进化阶段,人类都需要一个精神的天堂。精神的天堂使生存焕发光芒。现实中的地狱距离天堂如此的遥远,而在精神中,我们永远有可能眺望到天堂的星辰。也因为这个原因,我决不认为巴厘岛系列作品是普通的域外写生或印象,我更愿意把它看成是玉水的美学追求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新的载体。同样的原因,我也不认为这是玉水作品风格的转折,而是他艺术思想的继续。从《中华百年祭》到《天堂巴厘岛》有一条贯穿的精神脉络。看起来南辕北辙的两套作品,本身也构成了一种更广阔的对照,象天堂和地狱一样,是生存的两极。从生命的意义来看,大灾难和大快乐其实都非常简单,而要完满的达成,又象从地狱到天堂那样异常艰难。明白了这一切的蔡玉水也明白了一种责任: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巨幅作品需要巨大的投入,这些投入中最难以坚持的是意志和体能,啃两口馒头喝一杯凉水是玉水很长一段时间的创作经历。为此导致了严重的肠胃疾病,他越来越瘦,越来越嬴弱,而性格方面,随着思考的不断深入,他却越来越激动,愤世嫉俗,对一切丑恶的东西横眉冷对,语言和画笔一样尖利深刻,撕开伤口让人看。有时真的很像五四时代的青年学子、文化斗士。
  谈到社会、民族、历史和对真理的追求,他常常会眼含热泪,一个悲悯者最坚定的时候也最脆弱。在画界他提出了大美术的观念,在社会界他认为不仅要建设大而美的山东,更要建设文化大省。无论是美术社会还是人生,大要大在气质上、精神上、文化上。在中国,他是一个山东人,在世界他是一个中国人,酷爱中国画,又对中国画提出了最严厉的批评,这一切就是蔡玉水现象——中国话界的一个独特存在。
  从苦难的碑铭到天堂之光,我们可能读不懂一个艺术独行侠特殊的足迹,但流浪的灵魂已经把他的心灵史留在了一幅幅作品中。平庸的时代缺少英雄,英雄的道路注定无比荒芜,可能的荆棘和风暴随时来临,我不知道玉水到底能走多远、多久,但我相信他绝不会停下。因为他已经起誓了:世界上只要还有一个人愿意听你讲的故事,活着就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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