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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赤子蔡玉水

2012-06-11 15:22:25 来源:艺术家提供作者:韩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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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哲学意义上讲,每个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都在不断地通过自己的努力,试图使自己变得与众不同,以彰显自己的价值。

  中国的画家之多,多如过江之鲫。每个画家的努力,一方面丰富了这个领域的品类和成就,一方面也因其多,造成了很多画家面目的模糊和近似,造成了一个悖论:这个努力的结果,是边界不清,风格类似,不小心你又成了众人。

  只有少数的佼佼者,有幸跳出了这个怪圈,卓然自成,成了“我”。

  这样的铺垫,其实显得很矫情,但是我不知道如何能更好的来描述我对蔡玉水先生的印象。

  我觉得不知道用什么能更好地表述“蔡玉水”这个名字和他的画之间这种排他性的独特的符号化的联系。

  一

  一个美术的门外汉试图去表述一个画家的专业成就是一件费力不讨好的事。因为你不知道在哪里露怯。我始终愿意把画家、诗人之类的艺术家当做异类看待,尽管从世俗意义上,这个行当的好多人也不过把这些艺术当做一门手艺用来博取功名利禄,但是还是有些人,似乎不同,就像我认为如果诗歌不能用来泡妞挣钱和博敬仰但还是有那么些疯子四十好几五十好几还在写诗时,我就会觉得这恐怕真是喜欢诗的人,真的爱诗。有些人的生命就是这个,他生来是为了给这个世界增添色彩、增加诗意,无论嘹亮还是暗哑,一直在不断地一条道走到黑,这是谁也拯救不了的事,这是他的宿命。

  我感觉中,蔡玉水应该就是这么一个人。

  蔡玉水创作巨作《中华百年祭》的时候我还不认识他,是后来通过资料来见识的,关于它的评论,“眼前有景道不得,早有崔诗题上头”,我不再赘言;后来看到当时创作的视频资料,看到这么一个羸弱青年画家生命宣泄般的创作,一股震撼穿过我心。是什么支撑着他产生这么大的宏愿和激情?他趴在自己的画作上的疲态,令人动容。

  这个巨作的轰动,对蔡玉水,对中国美术界,甚至对当代中国美术创作,无疑都是里程碑式的大事。

  二

  后来他去了印尼。

  经历了世外桃源式的陶冶,战火的洗礼。他回来了。

  于是有了金碧辉煌的《天堂漫步》。

  异域的风情,淳朴真挚的人情,美轮美奂的自然风光,成了蔡玉水心目中的天堂。

  从《中华百年祭》,到《天堂漫步》,蔡玉水的画笔完成了从地狱到天堂的转移。

  三

  文以载道,是中国传统人文知识分子的文学和艺术使命。儒家的“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的教义,其实对画家也有具体的影响。当社会承平,莺歌燕舞,画家寄情于山水花鸟鱼虫,陶醉于笔墨情趣,在绘画的技术层次的探索精进,争取与自然合趣,体现心灵的挥洒放纵,似乎也是合道,亦无不可;一旦有着家国创痛,社会动荡,民不聊生,你再津津乐道于此,似乎总感觉不合时宜。蔡玉水曾经和我探讨过这个问题。“在巨大的创痛面前,笔墨算什么?!”作为一个画家,以绘画作为表达自己对世界感受的工具,技术层面的能力似乎不可能不讲究,但是,宏大主题的笼罩之下,笔墨真的有那么重要吗?细节的精到和创新,在某些时候,的确逼仄到雕虫小技的角落。

  当然,从蔡玉水本人的创作的个例来看,绘画语言与画作承载的大道,又绝不是非此即彼的割裂。他的《中华百年祭》的绘画语言的创新和丰富,又绝不是传统中国画的技巧所能涵盖了的,人物的造型、画面图式、各种材料的运用,都统御在画家的表达欲望之中,无可无不可;到了《天堂漫步》系列,新的色彩主调的转换,人物造型,画面经营,又大量吸收了西方油画的种种,热烈、安详、繁华、淳朴,有机的统一到系列画作之中,营造出他心目中的天堂和天使,令人耳目一新,叹为观止。

  但是,蔡玉水决不满足于,或者重点并不在于这些,他的目标或者宣言,是通过自己手中的画笔,来追寻自己一直以来孜孜以求的美好世界,从悲剧里凸显崇高,从花枝招展里诉说美好。美好的毁灭,是他的心痛;美好的流露,是他的向往。他笔下的烈士、悲惨世界中的平民、盛大的节日、如花的少女、圣母般的母亲、天使般的孩子,从史诗般的《中华百年祭》到恢弘的俯瞰视角的《天堂漫步》以及后来的《梅兰芳》、《刑场上的婚礼》等等大型创作,贯穿其中的,是画家心中对这个世界爱和疼。

  四

  说到底,一个成熟的艺术家,必须时时面对来自他人和自己内心的一个拷问:你如何看待这个你身处的世界,无论是历史,还是现实,还是未来?如何以一种自我认可的价值来相处和自处?

  爱和美,我觉得是我从蔡玉水画作和诗文中读到的他一以贯之的相处和自处之道。

  他自我珍重,爱惜羽毛,在欲望喧嚣的时代,他在坚守自己内心的圣地,以一颗赤子之心,以如椽巨笔,高悬着自己的旗帜。除了画作,我看过蔡玉水很多的文字,他不仅是个画家,还是一个诗人,在画画之外,他用了动人的文字,表达自己对大自然、对爱人、亲人、对故乡、对祖国那种呓语般的爱恋,展现出一个艺术家博大深刻的情怀。

  五

  蔡玉水先生这次回家乡举办一次规模盛大的展览,他自己说,是对家乡父老的一次汇报演出。作为乡亲,我期待着这场视觉和心灵的盛宴。作为一个艺术爱好者,也以此些许不着边际的文字,表达我对这位一直尊敬着的艺术大家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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